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战国策 › 魏策三
战国策 / 士礼居本 · 三十三卷正文提取

魏

魏策三

西汉刘向编定;本版依士礼居本提取正文 · 33段 · 原文阅读

简体阅读:仅转换字形,来源原文保持不变。

本章暂未配白话释义,原文使用完整宽度呈现。

秦赵约而伐魏
01

秦、赵约而伐魏,魏王患之。芒卯曰:『王勿忧也。臣请发张倚使谓赵王曰,夫邺,寡人固刑弗有也。今大王收秦而攻魏,寡人请以邺事大王。』赵王喜,召相国而命之曰:『魏王请以邺事寡人,使寡人绝秦。』相国曰:『收秦攻魏,利不过邺。今不用兵而得邺,请许魏。』

02

张倚因谓赵王曰:『敝邑之吏效城者,已在邺矣。大王且何以报魏?』赵王因令闭关绝秦。秦、赵大恶。

03

芒卯应赵使曰:『敝邑所以事大王者,为完邺也。今郊邺者,使者之罪也,卯不知也。』赵王恐魏承秦之怒,遽割五城以合于魏而支秦。

芒卯谓秦王
04

芒卯谓秦王曰:『王之士未有为之中者也。臣闻明王不𦙃中而行。王之所欲于魏者,长羊、王屋、洛林之地也。王能使臣为魏之司徒,则臣能使魏献之。』秦王曰:『善。』因任之以为魏之司徒。

05

谓魏王曰:『王所患者上地也。秦之所欲于魏者,长羊、王屋、洛林之地也。王献之秦,则上地无忧患。因请以下兵东击齐,攘地必远矣。』魏王曰:『善。』因献之秦。

06

地入数月,而秦兵不下。魏王谓芒卯曰:『地已入数月,而秦兵不下,何也?』芒卯曰:『臣有死罪。虽然,臣死,则契折于秦,王无以责秦。王因赦其罪,臣为王责约于秦。』

07

乃之秦,谓秦王曰:『魏之所以献长羊、王屋、洛林之地者,有意欲以下大王之兵东击齐也。今地已入,而秦兵不可下,臣则死人也。虽然,后山东之士,无以利事王者矣。』秦王戄然曰:『国有事,未澹下兵也,今以兵从。』后十日,秦兵下。芒卯并将秦、魏之兵,以东击齐,启地廿二县。

秦败魏于华走芒卯而围大梁
08

秦败魏于华,走芒卯而围大梁。须贾为魏谓穰侯曰:『臣闻魏氏大臣父兄皆谓魏王曰:「初时惠王伐赵,战胜乎三梁,十万之军拔邯郸,赵氏不割,而邯郸复归。齐人攻燕,杀子之,破故国,燕不割,而燕国复归。燕、赵之所以国全兵劲,而地不并乎诸侯者,以其能忍难而重出地也。宋、中山数伐数割,而随以亡。臣以为燕、赵可法,而宋、中山可无为也。夫秦贪戾之国而无亲,蚕食魏,尽晋国,战胜睾子,割八县,地未毕入而兵复出矣。夫秦何厌之有哉!今又走芒卯,入北地,此非但攻梁也,且劫王以多割也,王必勿听也。今王循楚、赵而讲,楚、赵怒而与王争事秦,秦必受之。秦挟楚、赵之兵以复攻,则国救亡不可得也已。愿王之必无讲也。王若欲讲,必少割而有质;不然必欺。」是臣之所闻于魏也,愿君之以是虑事也。

09

『周书曰:「维命不于常。」此言幸之不可数也。夫战胜睾子,而割八县,此非兵力之精,非计之工也,天幸为多矣。今又走芒卯,入北地,以攻大梁,是以天幸自为常也。知者不然。

10

『臣闻魏氏悉其百县胜兵,以止戍大梁,臣以为不下卅万。以卅万之众,守十仞之城,臣以为虽汤、武复生,弗易攻也。夫轻信楚、赵之兵,陵十仞之城,戴卅万之众,而志必举之,臣以为自天下之始分以至于今,未尝有之也。攻而不能拔,秦兵必罢,阴必亡,则前功必弃矣。今魏方疑,可以少割收也。愿之及楚、赵之兵未任于大梁也,亟以少割收。魏方疑,而得以少割为和,必欲之,则君得所欲矣。楚、赵怒于魏之先己讲也,必争事秦。从是以散,而君后择焉。且君之尝割晋国取地也,何必以兵哉?夫兵不用,而魏效绛、安邑,又为阴启两机,尽故宋,卫效尤惮。秦兵已令,而君制之,何求而不得?何为而不成?臣愿君之熟计而无行危也。』

11

穰侯曰:『善。』乃罢梁围。

秦败魏于华魏王且入朝于秦
12

秦败魏于华,魏王且入朝于秦。周䜣谓王曰:『宋人有学者,三年反而名其母。其母曰:「子学三年,反而名我者,何也?」其子曰:「吾所贤者,无过尧、舜,尧、舜名。吾所大者,无大天地,天地名。今母贤不过尧、舜,母大不过天地,是以名母也。」其母曰:「子之于学者,将尽行之乎?愿子之有以易名母也。子之于学也,将有所不行乎?愿子之且以名母为后也。」今王之事秦,尚有可以易入朝者乎?愿王之有以易之,而以入朝为后。』魏王曰:『子患寡人入而不出邪?许绾为我祝曰:「入而不出,请殉寡人以头。」』周䜣对曰:『如臣之贱也,今人有谓臣曰,入不测之渊而必出,不出,请以一鼠首为女殉者,臣必不为也。今秦不可知之国也,犹不测之渊也;而许绾之首,犹鼠首也。内王于不可知之秦,而殉王以鼠首,臣窃为王不取也。且无梁孰与无河内急?』王曰:『梁急。』『无梁孰与无身急?』王曰:『身急。』曰:『以三者,身,上也;河内,其下也。秦未索其下,而王效其上,可乎?』

13

王尚未听也。支期曰:『王视楚王。楚王入秦,王以三乘先之;楚王不入,楚、魏为一,尚足以捍秦。』王乃止。王谓支期曰:『吾始已诺于应侯矣,今不行者欺之矣。』支期曰:『王勿忧也。臣使长信侯请无内王,王待臣也。』

14

支期说于长信侯曰:『王命召相国。』长信侯曰:『王何以臣为?』支期曰:『臣不知也,王急召君。』长信侯曰:『吾内王于秦者,宁以为秦邪?吾以为魏也。』支期曰:『君无为魏计,君其自为计。且安死乎?安生乎?安穷乎?安贵乎?君其先自为计,后为魏计。』长信侯曰:『楼公将入矣,臣今从。』支期曰:『王急召君,君不行,血溅君襟矣!』

15

长信侯行,支期随其后。且见王,支期先入谓王曰:『伪病者乎而见之,臣已恐之矣。』长信侯入见王,王曰:『病甚奈何!吾始已诺于应侯矣,意虽道死,行乎?』长信侯曰:『王毋行矣!臣能得之于应侯,愿王无忧。』

华军之战
16

华军之战,魏不胜秦。明年,将使段干崇割地而讲。

17

孙臣谓魏王曰:『魏不以败之上割,可谓善用不胜矣;而秦不以胜之上割,可谓不能用胜矣。今处期年乃欲割,是群臣之私而王不知也。且夫欲玺者,段干子也,王因使之割地;欲地者,秦也,而王因使之受玺。夫欲玺者制地,而欲地者制玺,其势必无魏矣。且夫奸臣固皆欲以地事秦。以地事秦,譬犹抱薪而救火也。薪不尽,则火不止。今王之地有尽,而秦之求无穷,是薪火之说也。』

18

魏王曰:『善。虽然,吾已许秦矣,不可以革也。』对曰:『王独不见夫博者之用枭邪?欲食则食,欲握则握。今君劫于群臣而许秦,因曰不可革,何用智之不若枭也?』魏王曰:『善。』乃案其行。

齐欲伐魏
19

齐欲伐魏,魏使人谓淳于髡曰:『齐欲伐魏,能解魏患,唯先生也。敝邑有宝璧二双,文马二驷,请致之先生。』淳于髡曰:『诺。』入说齐王曰:『楚,齐之仇敌也;魏,齐之与国也。夫伐与国,使仇敌制其余敝,名丑而实危,为王弗取也。』齐王曰:『善。』乃不伐魏。

20

客谓齐王曰:『淳于髡言不伐魏者,受魏之璧、马也。』王以谓淳于髡曰:『闻先生受魏之璧、马,有诸?』曰:『有之。』『然则先生之为寡人计之何如?』淳于髡曰:『伐魏之事不便,魏虽刺髡,于王何益?若诚不便,魏虽封髡,于王何损?且夫王无伐与国之诽,魏无见亡之危,百姓无被兵之患,髡有璧、马之宝,于王何伤乎?』

秦将伐魏
21

秦将伐魏。魏王闻之,夜见孟尝君,告之曰:『秦且攻魏,子为寡人谋,奈何?』孟尝君曰:『有诸侯之救,则国可存也。』王曰:『寡人愿子之行也。』重为之约车百乘。

22

孟尝君之赵,谓赵王曰:『文愿借兵以救魏。』赵王曰:『寡人不能。』孟尝君曰:『夫敢借兵者,以忠王也。』王曰:『可得闻乎?』孟尝君曰:『夫赵之兵,非能彊于魏之兵;魏之兵,非能弱于赵也。然而赵之地不岁危,而民不岁死;而魏之地岁危,而民岁死者,何也?以其西为赵蔽也。今赵不救魏,魏歃盟于秦,是赵与强秦为界也,地亦且岁危,民亦且岁死矣。此文之所以忠于大王也。』赵王许诺,为起兵十万,车三百乘。

23

又北见燕王曰:『先日公子常约两王之交矣。今秦且攻魏,愿大王之救之。』燕王曰:『吾岁不熟二年矣,今又行数千里而以助魏,且奈何?』田文曰:『夫行数千里而救人者,此国之利也。今魏王出国门而望见军,虽欲行数千里而助人,可得乎?』燕王尚未许也。田文曰:『臣效便计于王,王不用臣之忠计,文请行矣。恐天下之将有大变也。』王曰:『大变可得闻乎?』曰:『秦攻魏未能克之也,而台已燔,游已夺矣。而燕不救魏,魏王折节割地,以国之半与秦,秦必去矣。秦已去魏,魏王悉韩、魏之兵,又西借秦兵,以因赵之众,以四国攻燕,王且何利?利行数千里而助人乎?利出燕南门而望见军乎?则道里近而输又易矣,王何利?』燕王曰:『子行矣,寡人听子。』乃为之起兵八万,车二百乘,以从田文。

24

魏王大说,曰:『君得燕、赵之兵甚众且亟矣。』秦王大恐,割地请讲于魏。因归燕、赵之兵,而封田文。

魏将与秦攻韩
25

魏将与秦攻韩,朱己谓魏王曰:

26

秦与戎、翟同俗,有虎狼之心,贪戾好利而无信,不识礼义德行。苟有利焉,不顾亲戚兄弟,若禽兽耳。此天下之所同知也,非所施厚积德也。故太后母也,而以忧死;穰侯舅也,功莫大焉,而竟逐之;两弟无罪,而再夺之国。此于其亲戚兄弟若此,而又况于仇雠之敌国也。今大王与秦伐韩而益近秦,臣甚或之,而王弗识也,则不明矣。群臣知之,而莫以此谏,则不忠矣。 今夫韩氏以一女子承一弱主,内有大乱,外安能支强秦、魏之兵,王以为不破乎?韩亡,秦尽有郑地,与大梁邻,王以为安乎?王欲得故地,而今负强秦之祸也,王以为利乎? 秦非无事之国也,韩亡之后,必且便事;便事,必就易与利;就易与利,必不伐楚与赵矣。是何也?夫越山逾河,绝韩之上党而攻强赵,则是复阏与之事也,秦必不为也。若道河内,倍邺、朝謌,绝漳、滏之水,而以与赵兵决胜于邯郸之郊,是受智伯之祸也,秦又不敢。伐楚,道涉而谷行三十里,而攻危隘之塞,所行者甚远,而所攻者甚难,秦又弗为也。若道河外,背大梁,而右上蔡、召陵,以与楚兵决于陈郊,秦又不敢也。故曰,秦必不伐楚与赵矣,又不攻卫与齐矣。 韩亡之后,兵出之日,非魏无攻矣。秦故有怀地、刑丘、之城、垝津,而以之临河内,河内之共、汲,莫不危矣。秦有郑地,得垣雍,决荥泽而水大梁,大梁必亡矣。王之使者大过矣,乃恶安陵氏于秦,秦之欲许之久矣,然而秦之叶阳、昆阳,与舞阳、髙陵邻,听使者之恶也,随安陵氏而欲亡之。秦绕舞阳之北,以东临许,则南国必危矣,南国虽无危,则魏国岂得安哉? 【吴师道注】 《史》作『秦固有怀、茅』。固、故通。

27

《正义》云:『懐州武陟县西故懐城』。《括地志》云『懐州获嘉县东北有茅亭』,即苏忿生邑攅茅。 【吴师道注】 见《秦策》。 【吴师道注】 《史》『城、垝津』。《索隐》引《䇿》云『刑丘、安城』。今本无『安』字,恐『之』字即『安』讹也。《史》此段后有『安城』字。《正义》云:『在郑州原武县东南。』 【吴师道注】 垝津,《索隐》云:『在河北。垝,九毁反。』《正义》引杜预以为汲郡城南延津。愚按安厘王十一年𥘿拔我廪丘或作『邢丘』、『郪丘』。余无见,盖地皆怀界也。 【吴师道注】 《索隐》云:『共、汲,皆县名,属河内。』共,居庸反。又见下。刘辰翁以为共、汲河者,谬。 【鲍彪注】 《秦纪・注》:河内卷有垣雍城。 【吴师道注】 《正义》引《括》云:『垣雍故城在郑州原武县西北。』雍,于用反。 【鲍彪注】 属荥阳,《书・注》在敖仓东南。 【吴师道注】 《史》作『荧』,一本同。 【吴师道注】 《正义》云:言韩亡后,秦有郑地,得垣雍城,从荥泽决灌,历雍灌大梁也。《大事记》云,始皇灭魏,果用此策。 【鲍彪注】 安陵,魏之不欲攻韩者,与群臣异,故恶之。 【鲍彪注】 许,言听之。久,言秦之先自恶之。 【吴师道注】 《史》作『王之使者出,过而恶安陵氏于秦』。《大事记》引《策》文,则以《策》为明顺。『许』,《史》作『诛』。《正义》引《括地志》云,安陵在鄢陵县西北。详见前。《大事记》:『按《策》:安陵君曰:吾先君成侯受诏襄王,以守此地。盖安陵,赵襄子所封,其后远别为十国,附庸于魏,今魏反令使者恶之于秦。』 【鲍彪注】

28

髙陵,属琅邪。此二县安陵封地,以与昆阳、叶阳邻,故秦久恶安陵。 【吴师道注】 髙陵属亰兆,与下文地不相近。《史》无『髙陵』字,《策》或误也。《注》尤非。《正义》云:『叶阳,今许州叶县。昆阳故城在叶县北。舞阳故城在叶县东。此时叶阳、昆阳属秦,舞阳属魏。』《大事记》:『叶阳今属汝州。』 【黄丕烈札记】 《史记》『舞』作『武』。 【鲍彪注】 《周纪・注》:南国,江、汉之间,又曰南阳也。今详此时属韩。 【吴师道注】 《正义》云:『南国,今许州许昌县南西许昌故城,此时属韩,在魏之南,故言「南国」。』《大事记》:『安陵在鄢陵县西北,则去许、汝不远矣。』愚按韩公云:绕舞阳、叶、襄城,其地皆壤界也,故曰『南国』。 【吴师道注】 『魏国岂得安哉』,《史》作『国无害』。《大事记》注引《策》文,当从《策》。 且夫憎韩不受安陵氏可也,夫不患秦之不爱南国非也。异日者,秦乃在河西,晋国之去梁也,千里有余,河山以兰之,有周、韩而间之。从林军以至于今,秦十攻魏,五入国中,边城尽拔。文台堕,垂都焚,林木伐,麋鹿尽,而国继以围。又长驱梁北,东至陶、卫之郊,北至乎阚,所亡乎秦者,山北、河外、河内,大县数百,名都数十。秦乃在河西,晋国之去大梁也尚千里,而祸若是矣。又况于使秦无韩而有郑地,无河山以兰之,无周、韩以间之,去大梁百里,祸必百此矣。 异日者,从之不成矣,楚、魏疑而韩不可得而约也。今韩受兵三年矣,秦挠之以讲,韩知亡,犹弗听,投质于赵,而请为天下鴈行顿刃。以臣之观之,则楚、赵必与之攻矣。

29

此何也?则皆知秦之无穷也,非尽亡天下之兵,而臣海内之民,必不休矣。是故臣愿以从事乎王,王速受楚、赵之约,而挟韩、魏之质,以存韩为务,因求故地于韩,韩必效之。如此则士民不劳而故地得,其功多于与秦共伐韩,然而无与强秦邻之祸。 夫存韩安魏而利天下,此亦王之大时已。通韩之上党于共、莫,使道已通,因而关之,出入者赋之,是魏重质韩以其上党也。共有其赋,足以富国,韩必德魏、爱魏、重魏、畏魏,韩必不敢反魏。韩是魏之县也。魏得韩以为县,则卫、大梁、河外必安矣。今不存韩,则二周必危,安陵必易。楚、赵楚大破,卫、齐甚畏,天下之西乡而驰秦,入朝为臣之日不久。』

叶阳君约魏
30

叶阳君约魏,魏王将封其子,谓魏王曰:『王尝身济漳,朝邯郸,抱葛、薜、阴、成以为赵养邑,而赵无为王有也。王能又封其子问阳姑衣乎?臣为王不取也。』魏王乃止。

秦使赵攻魏
31

秦使赵攻魏,魏谓赵王曰:『攻魏者,亡赵之始也。昔者,晋人欲亡虞而伐虢,伐虢者,亡虞之始也。故荀息以马与璧假道于虞,宫之奇谏而不听,卒假晋道。晋人伐虢,反而取虞。故春秋书之,以罪虞公。今国莫强于赵,而并齐、秦,王贤而有声者相之,所以为腹心之疾者,赵也。魏者,赵之虢也;赵者,魏之虞也。听秦而攻魏者,虞之为也。愿王之熟计之也。』

魏太子在楚
32

魏太子在楚,谓楼子于鄢陵曰:『公必且待齐、楚之合也,以救皮氏。今齐、楚之理,必不合矣。彼翟子之所恶于国者,无公矣。其人皆欲合齐、秦外楚以轻公,公必谓齐王曰:「魏之受兵,非秦实首伐之也,楚恶魏之事王也,故劝秦攻魏。」齐王故欲伐楚,而又怒其不己善也,必令魏以地听秦而为和。以张子之强,有秦、韩之重,齐王恶之,而魏王不敢据也。今以齐、秦之重,外楚以轻公,臣为公患之。钧之出地,以为和于秦也,岂若由楚乎?秦疾攻楚,楚还兵,魏王必惧,公因寄汾北以予秦而为和,合亲以孤齐,秦、楚重公,公必为相矣。臣意秦王与樗里疾之欲之也,臣请为公说之。』

33

乃请樗里子曰:『攻皮氏,此王之首事也,而不能拔,天下且以此轻秦。且有皮氏,于以攻韩、魏,利也。』樗里子曰:『吾已合魏矣,无所用之。』对曰:『臣愿以鄙心意公,公无以为罪。有皮氏,国之大利也,而以与魏,公终自以为不能守也,故以与魏。今公之力有余守之,何故而弗有也?』樗里子曰:『奈何?』曰:『魏王之所恃者,齐、楚也;所用者,楼鼻、翟强也。今齐王谓魏王曰:「欲讲攻于齐王兵之辞也,是弗救矣。」楚王怒于魏之不用楼子,而使翟强为和也,怨颜已绝之矣。魏王之惧也见亡,翟强欲合齐、秦外楚,以轻楼鼻;楼鼻欲合秦、楚外齐,以轻翟强。公不如按魏之和,使人谓楼子曰:「子能以汾北与我乎?请合于楚外齐,以重公也,此吾事也。」楼子与楚王必疾矣。又谓翟子:「子能以汾北与我乎?必为合于齐外于楚,以重公也。」翟强与齐王必疾矣。是公外得齐、楚以为用,内得楼鼻、翟强以为佐,何故不能有地于河东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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