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世说新语 › 赏誉第八
世说新语 / 三十六门 · 含古注与来源附序

三十六门

赏誉第八

南朝宋·刘义庆编;古注传统题南朝梁·刘孝标 · 157段 · 原文阅读

简体阅读:仅转换字形,来源原文保持不变。

本章暂未配白话释义,原文使用完整宽度呈现。

第1则
01

陈仲举尝叹曰:「若周子居者,真治国之器!〈汝南先贤传曰:「周乘字子居,汝南安城人。天姿聪朗,高峙岳立,非陈仲举、黄叔度之俦则不交也。仲举尝叹曰:『周子居者,真治国之器也。』为太山太守,甚有惠政。」〉譬诸宝剑,则世之干将。」〈吴越春秋曰:「吴王阖闾请干将作剑。干将者,吴人,其妻曰莫邪。干将采五山之精,六金之英,候天地,伺阴阳,百神临视,而金铁之精未流。夫妻乃翦发及爪而投之𬬻中,金铁乃濡,遂成二剑。阳曰『干将』,而作龟文,阴曰『莫邪』,而作漫理。干将匿其阳,出其阴以献阖闾,阖闾甚宝重之。」〉

第2则
02

世目李元礼:「谡谡如劲松下风。」〈李氏家传曰:「膺岳峙渊清,峻貌贵重。华夏称曰:『颍川李府君,𫖳𫖳如玉山。汝南陈仲举,轩轩若千里马。南阳朱公叔,飂飂如行松柏之下。』」〉

第3则
03

谢子微见许子将兄弟曰:「平舆之渊,有二龙焉。」见许子政弱冠之时,叹曰:「若许子政者,有干国之器。正色忠謇,则陈仲举之匹;〈汝南先贤传曰:「谢甄字子微,汝南邵陵人。明识人伦,虽郭林宗不及甄之鉴也。见许子将兄弟弱冠时,则曰:『平舆之渊有二龙。』仕为豫章从事。许虔字子政,平舆人。体尚高洁,雅正宽亮,谢子微见虔兄弟叹曰:『若许子政者,干国之器也。』虔弟劭,声未发时,时人以谓不如虔。虔恒抚髀称劭,自以为不及也。释褐为郡功曹,黜奸废恶,一郡肃然。年三十五卒。」海内先贤传曰:「许劭字子将,虔弟也。山峙渊停,行应规表。邵陵谢子微高才远识,见劭十岁时,叹曰:『此乃希世之伟人也。』初,劭拔樊子昭于市肆,出虞承贤于客舍,召李叔才于无闻,擢郭子瑜于小吏。广陵徐孟本来临汝南,闻劭高名,召功曹。时袁绍以公族为濮阳长,弃官还,副车从骑,将入郡界,乃叹曰:『许子将秉持清格,岂可以吾舆服见之邪?』遂单马而归。辟公府掾,敦辟皆不就。避地江南,卒于豫章也。」〉伐恶退不肖,范孟博之风。」〈张璠汉纪曰:「范滂字孟博,汝南伊阳人。为功曹,辟公府掾。升车揽辔,有澄清天下之志。百城闻滂高名,皆解印绶去。为党事见诛。」〉

第4则
04

公孙度目邴原:所谓云中白鹤,非燕雀之网所能罗也。〈魏书曰:「度字叔济,襄平人。累迁冀州刺史、辽东太守。」邴原别传曰:「原字根矩,东管朱虚人。少孤,数岁时过书舍而泣。师问曰:『童子何泣也?』原曰:『凡得学者,有亲也。一则愿其不孤,二则羡其得学,中心感伤,故泣耳。』师恻然曰:『苟欲学,不须资也。』于是就业。长则博览洽闻,金玉其行。知世将乱,避地辽东。公孙度厚礼之。中国既宁,欲还乡里,为度禁绝。原密自治严,谓部落曰:『移比近郡,以观其意。』皆曰:『乐移。』原旧有捕鱼大船,请村落,皆令熟醉,因夜去之。数日,度乃觉,吏欲追之。度曰:『邴君所谓云中白鹤,非鹑鷃之网所能罗也。』魏王辟祭酒,累迁五官中郎长史。」〉

第5则
05

钟士季目王安丰:阿戎了了解人意。〈王隐晋书曰:「戎少清明晓悟。」〉谓裴公之谈,经日不竭。〈裴𬱟已见。〉吏部郎阙,文帝问其人于钟会。会曰:「裴楷清通,王戎简要,皆其选也。」于是用裴。〈按诸书皆云:钟会荐裴楷、王戎于晋文王,文王辟以为掾,不闻为吏部郎。〉

第6则
06

王濬冲、裴叔则二人,总角诣钟士季。须臾去后,客问钟曰:「向二童何如?」钟曰:「裴楷清通,王戎简要。后二十年,此二贤当为吏部尚书,冀尔时天下无滞才。」〈晋阳秋曰:「戎为儿童,钟会异之。」〉

第7则
07

谚曰:「后来领袖有裴秀。」〈虞预晋书曰:「秀字季彦,河东闻喜人。父潜,魏太常。秀有风操,八岁能著文。叔父徽,有声名。秀年十余岁,有宾客诣徽,出则过秀。时人为之语曰:『后进领袖有裴秀。』大将军辟为掾。父终,推财与兄。年二十五,迁黄门侍郎。晋受禅,封巨鹿公。后累迁左光禄、司空。四十八薨,谥元公,配食宗庙。」〉

第8则
08

裴令公目夏侯太初:「肃肃如入廊庙中,不修敬而人自敬。」〈礼记曰:「周丰谓鲁哀公曰:『宗庙社稷之中,未施敬而民自敬。』」〉一曰:「如入宗庙,琅琅但见礼乐器。见钟士季,如观武库,但覩矛戟。见傅兰硕,江𪪞靡所不有。见山巨源,如登山临下,幽然深远。」〈玄、会、嘏、涛,并已见上。〉

第9则
09

羊公还洛,郭奕为野王令。〈晋诸公赞曰:「奕字泰业,太原阳曲人。累世旧族。奕有才望,历雍州刺史、尚书。〉羊至界,遣人要之。郭便自往。既见,叹曰:「羊叔子何必减郭太业!」复往羊许,小悉还,又叹曰:「羊叔子去人远矣!」羊既去,郭送之弥日,一举数百里,遂以出境免官。复叹曰:「羊叔子何必减颜子!」

第10则
10

王戎目山巨源:「如璞玉浑金,人皆钦其宝,莫知名其器。」〈顾恺之画赞曰:「涛无所标明,淳深渊默,人莫见其际,而其器亦入道。故见者莫能称谓,而服其伟量。」〉

第11则
11

羊长和父繇,与太傅祜同堂相善,仕至车骑掾。蚤卒。长和兄弟五人,幼孤。〈羊氏谱曰:「繇字堪甫,太山人。祖续,汉太尉,不拜。父秘,京兆太守。繇历车骑掾,娶乐国祯女,生五子:乘、洽、式、亮、悦也。」〉祜来哭,见长和哀容举止,宛若成人,迺叹曰:「从兄不亡矣!」

第12则
12

山公举阮咸为吏部郎,目曰:「清真寡欲,万物不能移也。」〈名士传曰:「咸字仲容,陈留人,籍兄子也。任达不拘,当世皆怪其所为。及与之处,少嗜欲,哀乐至到,过绝于人,然后皆忘其向议。为散骑侍郎。山涛举为吏部,武帝不用。太原郭奕见之心醉,不觉叹服。解音,好酒以卒。」山涛启事曰:「吏部郎史曜出处缺,当选。涛荐咸曰:『真素寡欲,深识清浊,万物不能移也。若在官人之职,必妙绝于时。』诏用陆亮。」晋阳秋曰:「咸行已多违礼度。涛举以为吏部郎,世祖不许。」竹林七贤论曰:「山涛之举阮咸,固知上不能用,盖惜旷世之俊,莫识其真故耳。夫以咸之所犯,方外之意,称其清真寡欲,则迹外之意自见耳。」〉

第13则
13

王戎目阮文业:「清伦有鉴识,汉元以来,未有此人。」〈杜笃新书曰:「阮武字文业,陈留尉氏人。父谌,侍中。武阔达博通,渊雅之士。」陈留志曰:「武,魏末河清太守。族子籍,年总角未知名,武见而伟之,以为胜己。知人多此类。著书十八篇,谓之阮子,终于家。」郭泰友人宋子俊称泰:「自汉元以来,未有林宗之匹。」〉

第14则
14

武元夏目裴、王曰:「戎尚约,楷清通。」〈虞预晋书曰:「武陔字元夏,沛国竹邑人。父周,魏光禄大夫。陔及二弟歆、茂皆总角见称,并有品望,乡人诸父,未能觉其多少。时同郡刘公荣名知人,尝造周,周见其三子。公荣曰:『君三子皆国士。元夏器量最优,有辅佐之风,力仕宦,可为亚公。叔夏、季夏不减常伯纳言也。』陔至左仆射。」〉

第15则
15

庾子嵩目和峤:「森森如千丈松,虽磊砢有节目,施之大厦,有栋梁之用。」〈晋诸公赞曰:「峤常慕其舅夏侯玄为人,故于朝士中峨然不群,时类惮其风节。」〉

第16则
16

王戎云:「太尉神姿高彻,如瑶林琼树,自然是风尘外物。」〈名士传曰:「夷甫天形奇特,明秀若神。」八王故事曰:「石勒见夷甫,谓长史孔苌曰:『吾行天下多矣!未尝见如此人,当可活不?』苌曰:『彼晋三公,不为我用。』勒曰:『虽然,要不可加以锋刃也。』夜使推墙杀之。」〉

第17则
17

王汝南既除所生服,遂停墓所。兄子济每来拜墓,略不过叔,叔亦不候。济脱时过,止寒温而已。后聊试问近事,答对甚有音辞,出济意外,济极惋愕。仍与语,转造精微。济先略无子姪之敬,既闻其言,不觉懔然,心形俱肃。遂留共语,弥日累夜。济虽隽爽,自视缺然,乃喟然叹曰:「家有名士,三十年而不知!」济去,叔送至门。济从骑有一马,绝难乘,少能骑者。济聊问叔:「好骑乘不?」曰:「亦好尔。」济又使骑难乘马,叔姿形既妙,回策如萦,名骑无以过之。济益叹其难测,非复一事。〈邓粲晋纪曰:「王湛字处冲,太原人。隐德,人莫之知,虽兄弟宗族,亦以为痴,唯父昶异焉。昶丧,居墓次,兄子济往省湛,见床头有周易,谓湛曰:『叔父用此何为?颇曾看不?』湛笑曰:『体中佳时,脱复看耳。今日当与汝言。』因共谈易。剖析入微,妙言奇趣,济所未闻,叹不能测。济性好马,而所乘马骏驶,意甚爱之。湛曰:『此虽小驶,然力薄不堪苦。近见督邮马,当胜此,但养不至耳。』济取督邮马谷食十数日,与湛试之。湛未尝乘马,卒然便驰骋,步骤不异于济,而马不相胜。湛曰:『今直行车路,何以别马胜不?唯当就蚁封耳!』于是就蚁封盘马,果倒踣,其俊识天才乃尔。」〉既还,浑问济:「何以暂行累日?」济曰:「始得一叔。」浑问其故?济具叹述如此。浑曰:「何如我?」济曰:「济以上人。」武帝每见济,辄以湛调之曰:「卿家痴叔死未?」济常无以答。既而得叔,后武帝又问如前,济曰:「臣叔不痴。」称其实美。帝曰:「谁比?」济曰:「山涛以下,魏舒以上。

18

」〈晋阳秋曰:「济有人伦鉴识,其雅俗是非,少有优润。见湛,叹服其德宇。时人谓湛:『上方山涛不足,下比魏舒有余。』湛闻之曰:『欲以我处季孟之间乎?』」王隐晋书曰:「魏舒字阳元,任城人。幼孤,为外氏宁家所养。宁氏起宅,相者曰:『当出贵甥。』外祖母意以盛氏甥小而惠,谓应相也。舒曰:『当为外氏成此宅相。』少名迟钝。叔父衡使守水碓,每言:『舒堪八百户长,我愿毕矣。』舒不以介意。身长八尺二寸,不修常人近事。少工射,箸韦衣入山泽,每猎大获。为后将军钟毓长史,毓与参佐射戏,舒常为坐画筹。后值朋人少,以舒充数,于是发无不中,加博措闲雅,殆尽其妙。毓叹谢之曰:『吾之不足,尽卿如此射矣!』转相国参军。晋王每朝罢,目送之曰:『魏舒堂堂,人之领袖!』累迁侍中、司徒。」〉于是显名。年二十八,始宦。

第18则
19

裴仆射时人谓为言谈之林薮。〈惠帝起居注曰:「𬱟理甚渊博,赡于论难。」〉

第19则
20

张华见褚陶,语陆平原曰:「君兄弟龙跃云津,顾彦先凤鸣朝阳。谓东南之宝已尽,不意复见褚生。」陆曰:「公未覩不鸣不跃者耳!」〈褚氏家传曰:「陶字季雅,吴郡钱塘人,褚先生后也。陶聪惠绝伦,年三十,作鸥鸟、水硙二赋。宛陵严仲弼见而奇之曰:『褚先生复出矣!』弱不好弄,清谈闲默,以坟、典自娱。语所亲曰:『圣贤备在黄卷中,舍此何求?』州郡辟不就。吴归命世祖,补台郎、建忠校尉。司空张华与陶书曰:『二陆龙跃于江、汉,彦先凤鸣于朝阳,自此以来,常恐南金已尽,而复得之于吾子!故知延州之德不孤,渊、岱之宝不匮。』仕至中尉。」〉

第20则
21

有问秀才:「吴旧姓何如?」答曰:「吴府君圣王之老成,明时之隽乂。朱永长理物之至德,清选之高望。严仲弼九皋之鸣鹤,空谷之白驹。顾彦先八音之琴瑟,五色之龙章。张威伯岁寒之茂松,幽夜之逸光。陆士衡、士龙鸿鹄之裴回,悬鼓之待槌。〈秀才,蔡洪也。集载洪与刺史周俊书曰:「一日侍坐,言及吴士,询于刍荛,遂见下问。造次承颜,载辞不举,敕令条列名状,退辄思之。今称疏所知:吴展字士季,下邳人。忠足矫非,清足厉俗,信可结神,才堪干世。仕吴为广州刺史、吴郡太守。吴平,还下邳,闭门自守,不交宾客。诚圣王之老成,明时之俊乂也。朱诞字永长,吴郡人。体履清和,黄中通理。吴朝举贤良,累迁议郎,今归在家。诚理物之至德,清选之高望也。严隐字仲弼,吴郡人。禀气清纯,思度渊伟。吴朝举贤良,宛陵令。吴平,去职。九皋之鸣鹤,空谷之白驹也。张畅字威伯,吴郡人。禀性坚明,志行清朗,居磨涅之中,无淄磷之损。岁寒之松柏,幽夜之逸光也。」陆云别传曰:「云字士龙,吴大司马抗之第五子,机同母之弟也。儒雅有俊才,容貌瑰伟,口敏能谈,博闻彊记。善著述,六岁便能赋诗,时人以为项托、扬乌之俦也。年十八,刺史周俊命为主簿。俊常叹曰:『陆士龙当今之颜渊也!』累迁太子舍人、清河内史。为成都王所害。」〉凡此诸君:以洪笔为鉏耒,以纸札为良田。以玄默为稼穑,以义理为丰年。以谈论为英华,以忠恕为珍宝。著文章为锦绣,蕴五经为缯帛。坐谦虚为席荐,张义让为帷幙。行仁义为室宇,修道德为广宅。」〈按蔡所论士十六人,无陆机兄弟,又无「凡此诸君」以下,疑益之。〉

第21则
22

人问王夷甫:「山巨源义理何如?是谁辈?」王曰:「此人初不肯以谈自居,然不读老、庄,时闻其咏,往往与其旨合。」〈顾恺之画赞曰:「涛有而不恃,皆此类也。」〉

第22则
23

洛中雅雅有三嘏:刘粹字纯嘏,宏字终嘏,漠字冲嘏,是亲兄弟。王安丰甥,并是王安丰女壻。宏,真长祖也。〈晋诸公赞曰:「粹,沛国人。历侍中、南中郎将。宏,历秘书监、光禄大夫。」晋后略曰:「漠少以清识为名,与王夷甫友善,并好以人伦为意,故世人许以才智之名。自相国右长史出为襄州刺史。以贵简称。」按刘氏谱:刘邠妻,武周女,生粹、宏、漠。非王氏甥。〉洛中铮铮冯惠卿,名荪,是播子。〈晋后略曰:「播字友声,长乐人。位至大宗正,生荪。」八王故事曰:「荪少以才悟,识当世之宜。蚤历清职,仕至侍中。为长沙王所害。」〉荪与邢乔俱司徒李胤外孙,及胤子顺并知名。时称:「冯才清,李才明,纯粹邢。」〈晋诸公赞曰:「乔字曾伯,河间人。有才学,仕至司隶校尉。顺字曼长,仕至太仆卿。」〉

第23则
24

卫伯玉为尚书令,见乐广与中朝名士谈议,奇之曰:「自昔诸人没已来,常恐微言将绝。今乃复闻斯言于君矣!」命子弟造之曰:「此人,人之水镜也,见之若披云雾覩青天。」〈晋阳秋曰:「尚书令卫瓘见广曰:『昔何平叔诸人没,常谓清言尽矣,今复闻之于君!』」王隐晋书曰:「卫瓘有名理,及与何晏、邓飏等数共谈讲,见广奇之曰:『每见此人,则莹然犹廓云雾而睹青天。』」〉

第24则
25

王太尉曰:「见裴令公精明朗然,笼盖人上,非凡识也。若死而可作,当与之同归。」或云王戎语。〈礼记曰:「赵文子与叔誉观于九原,文子曰:『死者如可作也,吾谁与归?』」郑玄曰:「作,起也。」〉

第25则
26

王夷甫自叹:「我与乐令谈,未尝不觉我言为烦。」〈晋阳秋曰:「乐广善以约言厌人心,其所不知,默如也。太尉王夷甫、光禄大夫裴叔则能清言,常曰:『与乐君言,觉其简至,吾等皆烦。』」〉

第26则
27

郭子玄有隽才,能言老、庄。庾敳尝称之,每曰:「郭子玄何必减庾子嵩!」〈名士传曰:「郭象字子玄,自黄门郎为太傅主簿,任事用势,倾动一府。敳谓象曰:『卿自是当世大才,我畴昔之意,都已尽矣!』其伏理推心,皆此类也。」〉

第27则
28

王平子目太尉:「阿兄形似道,而神锋太隽。」太尉答曰:「诚不如卿落落穆穆。」〈王隐晋书曰:「澄通朗好人伦,情无所系。」〉

第28则
29

太傅府有三才:刘庆孙长才,〈晋阳秋曰:「太傅将召刘舆,或曰:『舆犹腻也,近将污人。』太傅疑而御之。舆乃密视天下兵簿诸屯戎及仓库处所,人谷多少,牛马器械,水陆地形,皆默识之。是时军国多事,每会议事,自潘滔以下皆不知所对。舆便屈指筹计,所发兵仗处所,粮廪运转,事无凝滞。于是太傅遂委仗之。」〉潘阳仲大才,裴景声清才。〈八王故事曰:「刘舆才长综核,潘滔以博学为名,裴邈彊力方正,皆为东海王所暱,俱显一府。故时人称曰:舆长才,滔大才,邈清才也。」〉

第29则
30

林下诸贤,各有隽才子。籍子浑,器量弘旷。〈世语曰:「浑字长成,清虚寡欲,位至太子中庶子。」〉康子绍,清远雅正。〈已见。〉涛子简,疏通高素。〈虞预晋书曰:「简字季伦,平雅有父风。与嵇绍、刘漠等齐名。迁尚书,出为征南将军。」〉咸子瞻,虚夷有远志。瞻弟孚,爽朗多所遗。〈名士传曰:「瞻字千里,夷任而少嗜欲,不修名行,自得于怀。读书不甚研求,而识其要。仕至太子舍人。年三十卒。」中兴书曰:「孚风韵踈诞,少有门风。初为安东参军,蓬发饮酒,不以王务婴心。」〉秀子纯、悌,并令淑有清流。〈竹林七贤论曰:「纯字长悌,位至侍中。悌字叔逊,位至御史中丞。」晋诸公赞曰:「洛阳败,纯、悌出奔,为贼所害。」〉戎子万子,有大成之风,苗而不秀。〈晋诸公赞曰:「王绥字万子,辟太尉掾,不就。年十九卒。」晋书曰:「戎子万,有美号而太肥,戎令食糠,而肥愈甚也。」〉唯伶子无闻。凡此诸子,唯瞻为冠,绍、简亦见重当世。

第30则
31

庾子躬有废疾,甚知名。家在城西,号曰城西公府。〈虞预晋书曰:「琮字子躬,颍川人,太常峻第二子,仕至太尉掾。」〉

第31则
32

王夷甫语乐令:「名士无多人,故当容平子知。」〈王澄别传曰:「澄风韵迈达,志气不群。从兄戎、兄夷甫,名冠当年。四海人士,一为澄所题目,则二兄不复措意,云『已经平子』,其见重如此。是以名闻益盛,天下知与不知,莫不倾注。澄后事迹不逮,朝野失望。及旧游识见者,犹曰:『当今名士也。』」〉

第32则
33

王太尉云:「郭子玄语议如悬河写水,注而不竭。」〈名士传曰:「子玄有俊才,能言庄、老。」〉

第33则
34

司马太傅府多名士,一时隽异。庾文康云:「见子嵩在其中,常自神王。」〈晋阳秋曰:「敳为太傅从事中郎。」〉

第34则
35

太傅东海王镇许昌,以王安期为记室参军,雅相知重。敕世子毗曰:「夫学之所益者浅,体之所安者深。闲习礼度,不如式瞻仪形。讽味遗言,不如亲承音旨。王参军人伦之表,汝其师之!」或曰:「王、赵、邓三参军,人伦之表,汝其师之!」谓安期、邓伯道、赵穆也。〈赵吴郡行状曰:「穆字季子,汲郡人。贞淑平粹,才识清通。历尚书郎、太傅参军。后太傅越与穆及王承、阮瞻、邓攸书曰:『礼:八岁出就外傅,十年曰幼学,明可以渐先王之教也。然学之所受者浅,体之所安者深。是以闲习礼度,不如式瞻轨仪。讽味遗言,不如亲承辞旨。小儿毗既无令淑之资,未闻道德之风,欲屈诸君,时以闲豫,周旋燕诲也。』穆历晋明帝师、冠军将军、吴郡太守。封南乡侯。」〉袁宏作名士传直云王参军。或云,赵家先犹有此本。

第35则
36

庾太尉少为王眉子所知。庾过江,叹王曰:「庇其宇下,使人忘寒暑。」〈晋诸公赞曰:「玄少希慕简旷。」八王故事曰:「玄为陈留太守。或劝玄过江投琅邪王,玄曰:『王处仲得志于彼,家叔犹不免害,岂能容我?』谓其器宇不容于敦也。」〉

第36则
37

谢幼舆曰:「友人王眉子清通简畅,嵇延祖弘雅劭长,董仲道卓荦有致度。」〈王隐晋书曰:「董养字仲道,太始初,到洛下,干禄求荣。永嘉中,洛城东北角步广里中地陷,中有二鹅,苍者飞去,白者不能飞。问之博识者,不能知。养闻,叹曰:『昔周时所盟会狄泉,此地也。卒有二鹅,苍者胡象,后明当入洛,白者不能飞,此国讳也。』」谢鲲元化论序曰:「陈留董仲道于元康中见惠帝废杨悼后,升太学堂叹曰:『建此堂也,将何为乎?每见国家赦书,谋反逆皆赦,孙杀王父母,子杀父母不赦,以为王法所不容也。奈何公卿处议,文饰礼典以至此乎?天人之理既灭,大乱斯起。』顾谓谢鲲、阮孚曰:『易称:知几其神乎!君等可深藏矣!』乃与妻荷担入蜀,莫知其所终。」〉

第37则
38

王公目太尉:「岩岩清峙,壁立千仞。」〈顾恺之夷甫画赞曰:「夷甫天形瑰特,识者以为岩岩秀峙,壁立千仞。」〉

第38则
39

庾太尉在洛下,问讯中郎。〈庾敳。〉中郎留之云:「诸人当来。」寻温元甫、〈晋诸公赞曰:「温几字元甫,太原人。才性清婉。历司徒右长史、湘州刺史,卒官。」〉刘王乔、〈曹嘉之晋纪曰:「刘畴字王乔,彭城人。父讷,司隶校尉。畴善谈名理。曾避乱坞壁,有胡数百欲害之。畴无惧色,援笳而吹之,为出塞入塞之声,以动其游客之思。于是群胡皆泣而去之。位至司徒左长史。」〉裴叔则俱至,酬酢终日。庾公犹忆刘、裴之才隽,元甫之清中。〈中,一作平。〉

第39则
40

蔡司徒在洛,见陆机兄弟住参佐廨中,三间瓦屋,士龙住东头,士衡住西头。士龙为人,文弱可爱。士衡长七尺余,声作钟声,言多忼慨。〈文士传曰:「云性弘静,怡怡然为士友所宗。机清厉有风格,为乡党所惮。」〉

第40则
41

王长史是庾子躬外孙,〈王氏谱曰:「蒙父讷,娶颍州庾琮之女,字三寿也。」〉丞相目子躬云:「入理泓然,我已上人。」〈子躬,子嵩兄也。〉

第41则
42

庾太尉目庾中郎:家从谈谈之许。〈名士传曰:「敳不为辨析之谈,而举其旨要。太尉王夷甫雅重之也」。一作「家从谈之祖。」从,一作诵。许,一作辞。〉

第42则
43

庾公目中郎:「神气融散,差如得上。」〈晋阳秋曰:「敳颓然渊放,莫有动其听者。」〉

第43则
44

刘琨称祖车骑为朗诣,曰:「少为王敦所叹。」〈虞预晋书曰:「逖字士稚,范阳遒人。豁荡不修仪检,轻财好施。」晋阳秋曰:「逖与司空刘琨俱以雄豪著名。年二十四,与琨同辟司州主簿,情好绸缪,共被而寝。中夜闻鸡鸣,俱起曰:『此非恶声也。』每语世事,则中宵起坐,相谓曰:『若四海鼎沸,豪杰共起,吾与足下相避中原耳!』为汝南太守,值京师倾覆,率流民数百家南度,行达泗口,安东板为徐州刺史。逖既有豪才,常慷慨以中原为己任,乃说中宗雪复神州之计,拜为豫州刺史,使自招募。逖遂率部曲百余家,北度江,誓曰:『祖逖若不清中原而复济此者,有如大江!』攻城略地,招怀义士,屡摧石虎,虎不敢复闚河南,石勒为逖母墓置守吏。刘琨与亲旧书曰:『吾枕戈待旦,志枭逆虏,常恐祖生先吾箸鞭耳!』会其病卒。先有妖星见豫州分,逖曰:『此必为我也!天未欲灭寇故耳!』赠车骑将军。」〉

第44则
45

时人目庾中郎:「善于托大,长于自藏。」〈名士传曰:「敳虽居职任,未尝以事自婴,从容博畅,寄通而已。是时天下多故,机事屡起,有为者拔奇吐异,而祸福继之。敳常默然,故忧喜不至也。」〉

第45则
46

王平子迈世有隽才,少所推服。每闻卫玠言,辄叹息绝倒。〈玠别传曰:「玠少有名理,善通庄、老。琅邪王平子高气不群,迈世独傲,每闻玠之语议,至于理会之间,要妙之际,辄绝倒于坐。前后三闻,为之三倒。时人遂曰:『卫君谈道,平子三倒。』」〉

第46则
47

王大将军与元皇表云:「舒风概简正,允作雅人,自多于邃。〈王舒已见。王邃别传曰:「邃字处重,琅邪人,舒弟也。意局刚清,以政事称。累迁中领军、尚书左仆射。」舒、邃并敦从弟。〉最是臣少所知拔。中间夷甫、澄见语:『卿知处明、茂弘。茂弘已有令名,真副卿清论;处明亲疎无知之者,吾常以卿言为意,殊未有得,恐已悔之?』臣慨然曰:『君以此试,顷来始乃有称之者。』言常人正自患知之使过,不知使负实。」〈使,一作便。〉

第47则
48

周侯于荆州败绩,还,未得用。王丞相与人书曰:「雅流弘器,何可得遗?」〈邓粲晋纪曰:「𫖮为荆州,始至,而建平民傅密等叛迎蜀贼。𫖮狼狈失据,陶侃救之,得免。𫖮至武昌投王敦,敦更选侃代𫖮。𫖮还建康,未即得用也。」〉

第48则
49

时人欲题目高坐而未能。桓廷尉以问周侯,周侯曰:「可谓卓朗。」桓公曰:「精神渊箸。」〈高坐传曰:「庾亮、周𫖮、桓彝一代名士,一见和尚,披衿致契。曾为和尚作目,久之未得。有云:『尸利密可称卓朗。』于是桓始咨嗟,以为标之极似。宣武尝云:『少见和尚,称其精神渊箸,当年出伦。』其为名士所叹如此。」〉

第49则
50

王大将军称其儿云:「其神候似欲可。」〈王应也。〉

第50则
51

卞令目叔向:「朗朗如百间屋。」〈春秋左氏传曰:「叔向,羊舌肹也。晋大夫。」〉

第51则
52

王敦为大将军,镇豫章。卫玠避乱,从洛投敦,相见欣然,谈话弥日。于时谢鲲为长史,敦谓鲲曰:「不意永嘉之中,复闻正始之音。阿平若在,当复绝倒。」〈玠别传曰:「玠至武昌见王敦,敦与之谈论,弥日信宿。敦顾谓僚属曰:『昔王辅嗣吐金声于中朝,此子今复玉振于江表,微言之绪,绝而复续。不悟永嘉之中,复闻正始之音。阿平若在,当复绝倒。』」〉

第52则
53

王平子与人书,称其儿:「风气日上,足散人怀。」〈永嘉流人名曰:「澄弟四子微。」澄别传曰:「微迈上有父风。」〉

第53则
54

胡毋彦国吐佳言如屑,后进领袖。〈言谈之流,靡靡如解木出屑也。〉

第54则
55

王丞相云:「刁玄亮之察察,戴若思之岩岩,〈虞预书曰:「戴俨字若思,广陵人。才义辩济,有风标锋颖。累迁征西将军,为王敦所害。赠左光禄大夫,仪同三司。」〉卞望之之峰距。」〈卞壸别传曰:「壸字望之,济阴冤句人。父粹,太常卿。壸少以贵正见称,累迁御史中丞,权门屏迹,转领军尚书令。苏峻作乱,率众距战,父子二人俱死王难。」邓粲晋纪曰:「初,咸和中,贵游子弟能谈嘲者,慕王平子、谢幼舆等为达。壸厉色于朝曰:『悖礼伤教,罪莫斯甚!中朝倾覆,实由于此!』欲奏治之。王导、庾亮不从,乃止。其后皆折节为名士。」语林曰:「孔坦为侍中,密启成帝,不宜往拜曹夫人。丞相闻之曰:『王茂弘驽疴耳!若卞望之之岩岩,刁玄亮之察察,戴若思之峰距,当敢尔不?』」此言殊有由绪,故聊载之耳。〉

第55则
56

大将军语右军:「汝是我佳子弟,〈按王氏谱:「羲之是敦从父兄子。」〉当不减阮主簿。」〈中兴书曰:「阮裕少有德行,王敦闻其名,召为主簿,知敦有不臣之心,纵酒昏酣,不综其事。」〉

第56则
57

世目周侯:嶷如断山。〈晋阳秋曰:「𫖮正情嶷然,虽一时侪类,皆无敢媟近。」〉

第57则
58

王丞相招祖约夜语,至晓不眠。明旦有客,公头鬓未理,亦小倦。客曰:「公昨如是,似失眠。」公曰:「昨与士少语,遂使人忘疲。」

第58则
59

王大将军与丞相书,称杨朗曰:「世彦识器理致,才隐明断,既为国器,且是杨侯淮之子。〈世语曰:「淮字始立,弘农华阴人。曾祖彪、祖修,有名前世。父嚣,典军校尉。淮元康末为冀州刺史。」荀绰冀州记曰:「淮见王纲不振,遂纵酒不以官事规意,消摇卒岁而已。成都王知淮不治,犹以其名士,惜而不遣,召为军咨议祭酒,府散停家。关东诸侯欲以淮补三事,以示怀贤尚德之事,未施行而卒。时年二十有七。」〉位望殊为陵迟,卿亦足与之处。」

第59则
60

何次道往丞相许,丞相以麈尾指坐呼何共坐曰:「来!来!此是君坐。」〈何充已见。〉

第60则
61

丞相治杨州廨舍,按行而言曰:「我正为次道治此尔!」何少为王公所重,故屡发此叹。〈晋阳秋曰:「充,导妻姊之子,明穆皇后之妹夫也。思韵淹济,有文义才情,导深器之。由是少有美誉,遂历显位。导有副贰已使继相意,故屡显此指于上下。」〉

第61则
62

王丞相拜司徒而叹曰:「刘王乔若过江,我不独拜公。」〈曹嘉之晋纪曰:「畴有重名,永嘉中为阎鼎所害。司徒蔡谟每叹曰:『若使刘王乔得南渡,司徒公之美选也。』」〉

第62则
63

王蓝田为人晚成,时人乃谓之痴;〈晋阳秋曰:「述体道清粹,简贵静正,怡然自足,不交非类。虽群英纷纷,俊乂交驰,述独蔑然,曾不慕羡。由是名誉久蕴。」〉王丞相以其东海子,辟为掾。常集聚,王公每发言,众人竞赞之。述于末坐曰:「主非尧、舜,何得事事皆是?」丞相甚相叹赏。〈言非圣人,不能无过。意讥赞述之徒。〉

第63则
64

世目杨朗:「沈审经断。」蔡司徒云:「若使中朝不乱,杨氏作公方未已。」谢公云:「朗是大才。」〈八王故事曰:「杨淮有六子,曰:乔、髦、朗、琳、俊、仲,皆得美名。论者以谓悉有台辅之望。文康庾公每追叹曰:『中朝不乱,诸杨作公未已也。』」〉

第64则
65

刘万安即道真从子。庾公〈琮字子躬。〉所谓「灼然玉举」。又云:「千人亦见,百人亦见。」〈刘氏谱曰:「绥字万安,高平人。祖奥,太祝令。父斌,著作郎。绥历骠骑长史。」〉

第65则
66

庾公为护军,属桓廷尉觅一佳吏,乃经年。桓后遇见徐宁而知之,遂致于庾公曰:「人所应有,其不必有;人所应无,己不必无。真海岱清士。」〈徐江州本事曰:「徐宁字安期,东海郯人。通朗有德素,少知名。初为舆县令。谯国桓彝有人伦鉴识,尝去职无事,至广陵寻亲旧,遇风,停浦中累日,在船忧邑,上岸消摇,见一空宇,有似廨署,彝访之。云:『舆县廨也,令姓徐名宁。』彝既独行,思逢悟赏,聊造之。宁清惠愽涉,相遇怡然。遂停宿,因留数夕,与宁结交而别。至都,谓庾亮曰:『吾为卿得一佳吏部郎。』亮问所在,彝即叙之。累迁吏部郎、左将军、江州刺史。」〉

第66则
67

桓茂伦云:「褚季野皮里阳秋。」谓其裁中也。〈晋阳秋曰:「裒简穆有器识。」故为彝所目也。〉

第67则
68

何次道尝送东人,瞻望见贾宁在后轮中,曰:「此人不死,终为诸侯上客。」〈晋阳秋曰:「宁字建宁,长乐人,贾氏孼子也。初自结于王应、诸葛瑶。应败,浮游吴会,吴人咸侮辱之。闻京师乱,驰出投苏峻,峻甚暱之,以为谋主。及峻闻义军起,自姑孰屯于石头,是宁之计。峻败,先降。仕至新安太守。」〉

第68则
69

杜弘治墓崩,哀容不称。庾公顾谓诸客曰:「弘治至羸,不可以致哀。」〈晋阳秋曰:「杜乂字弘治,京兆人。祖预、父锡,有誉前朝。乂少有令名,仕丹阳丞,蚤卒。成帝纳乂女为后。」〉又曰:「弘治哭不可哀。」

第69则
70

世称「庾文康为丰年玉,稺恭为荒年谷」。庾家论云是文康称「恭为荒年谷,庾长仁为丰年玉。」〈谓亮有廊庙之器,翼有臣世之才,各有用也。〉

第70则
71

世目「杜弘治标鲜,季野穆少」。〈江左名士传曰:「乂,清标令上也。」〉

第71则
72

有人目杜弘治:「标鲜清令,盛德之风,可乐咏也。」〈语林曰:「有人目杜弘治,标鲜甚清令,初若熙怡,容无韵,盛德之风,可乐咏也。」〉

第72则
73

庾公云:「逸少国举。」故庾倪为碑文云:「拔萃国举。」〈倪,庾倩小字也。徐广晋纪曰:「倩字少彦,司空冰子,皇后兄也。有才具,仕至太宰长史。桓温以其宗彊,使下邳王晃诬与谋反而诛之。」〉

第73则
74

庾稚恭与桓温书,称「刘道生日夕在事,大小殊快。义怀通乐,既佳,且足作友,正实良器,推此与君,同济艰不者也。」〈宋明帝文章志曰:「刘恢字道生,沛国人。识局明济,有文武才。王蒙每称其思理淹通,蕃屏之高选,为车骑司马。年三十六卒,赠前将军。」〉

第74则
75

王蓝田拜扬州,主簿请讳,教云:「亡祖先君,名播海内,远近所知。内讳不出于外,〈礼记曰:「妇人之讳不出门。」〉余无所讳。」

第75则
76

萧中郎,孙丞公妇父。刘尹在抚军坐,时拟为太常,刘尹云:「萧祖周不知便可作三公不?自此以还,无所不堪。」〈晋百官名曰:「萧轮字祖周,乐安人。」刘谦之晋纪曰:「轮有才学,善三礼,历常侍、国子博士。」〉

第76则
77

谢太傅未冠,始出西,诣王长史,清言良久。去后,苟子问曰〈王蒙、子修并已见。〉:「向客何如尊?」长史曰:「向客亹亹,为来逼人。」

第77则
78

王右军语刘尹:「故当共推安石。」刘尹曰:「若安石东山志立,当与天下共推之。」〈续晋阳秋曰:「初,安家于会稽上虞县,优游山林,六七年间,征召不至,虽弹奏相属,继以禁锢,而晏然不屑也。」〉

第78则
79

谢公称蓝田:「掇皮皆真。」〈徐广晋纪曰:「述贞审,真意不显。」〉

第79则
80

桓温行经王敦墓边过,望之云:「可儿!可儿!」〈孙绰与庾亮牋曰:「王敦可人之目,数十年间也。」〉

第80则
81

殷中军道王右军云:「逸少清贵人。吾于之甚至,一时无所后。」〈文章志曰:「羲之高爽有风气,不类常流也。」〉

第81则
82

王仲祖称殷渊源:「非以长胜人,处长亦胜人。」〈晋阳秋曰:「浩善以通和接物也。」〉

第82则
83

王司州与殷中军语,叹云:「己之府奥,蚤已倾写而见,殷陈势浩汗,众源未可得测。」〈徐广晋纪曰:「浩清言妙辩玄致,当时名流,皆为其美誉。」〉

第83则
84

王长史谓林公:「真长可谓金玉满堂。」林公曰:「金玉满堂,复何为简选?」王曰:「非为简选,直致言处自寡耳。」〈谓吉人之辞寡,非择言而出也。〉

第84则
85

王长史道江道群:「人可应有,乃不必有;人可应无,己必无。」〈中兴书曰:「江灌字道群,陈留人,仆射虨从弟也。有才器,与从兄道名相亚。〔一〕仕尚书、中护军。」〉

第85则
86

会稽孔沈、魏𫖮、虞球、虞存、谢奉,并是四族之隽,于时之杰。〈沈、存、𫖮、奉并别见。虞氏谱曰:「球字和琳,会稽余姚人。祖授,吴广州刺史。父基、右军司马。球仕至黄门侍郎。」〉孙兴公目之曰:「沈为孔家金,𫖮为魏家玉,虞为长、琳宗,谢为弘道伏。」〈长、琳,即存及球字也。弘道,谢奉字也。言虞氏宗长、琳之才,谢氏伏弘道之美也。〉

第86则
87

王仲祖、刘真长造殷中军谈,谈竟,俱载去。刘谓王曰:「渊源真可。」王曰:「卿故堕其云雾中。」〈中兴书曰:「浩能言理,谈论精微,长于老、易,故风流者皆宗归之。」〉

第87则
88

刘尹每称王长史云:「性至通,而自然有节。」〈蒙别传曰:「蒙之交物,虚己纳善,恕而后行,希见其喜愠之色。凡与一面,莫不敬而爱之。然少孤,事诸母甚谨,笃义穆族,不修小洁,以清贫见称。」〉

第88则
89

王右军道谢万石「在林泽中,为自遒上」。叹林公「器朗神隽」。〈支遁别传曰:「遁任心独往,风期高亮。」〉道祖士少「风领毛骨,恐没世不复见如此人」。道刘真长「标云柯而不扶疎」。〈刘尹别传曰:「惔既令望,姻娅帝室,故屡居达官。然性不偶俗,心淡荣利。虽身登显列,而每挹降,闲静自守而已。」〉

第89则
90

简文目庾赤玉:「省率治除。」谢仁祖云:「庾赤玉胷中无宿物。」〈赤玉,庾统小字。中兴书曰:「统字长仁,颍川人,卫将军择子也。少有令名,仕至寻阳太守。」〉

第90则
91

殷中军道韩太常曰:「康伯少自标置,居然是出群器。及其发言遣辞,往往有情致。」〈续晋阳秋曰:「康伯清和有思理,幼为舅殷浩所称。」〉

第91则
92

简文道王怀祖:「才既不长,于荣利又不淡;直以真率少许,便足对人多多许。」〈晋阳秋曰:「述少贫约,箪瓢陋巷,不求闻达,由是为有识所重。」〉

第92则
93

林公谓王右军云:「长史作数百语,无非德音,如恨不苦。」〈苦谓穷人以辞。〉王曰:「长史自不欲苦物。」

第93则
94

殷中军与人书,道谢万「文理转遒,成殊不易」。〈中兴书曰:「万才器俊秀,善自衒曜,故致有时誉。兼善属文,能谈论,时人称之。」〉

第94则
95

王长史云:「江思悛思怀所通,不翅儒域。」〈徐广晋纪曰:「江惇字思悛,陈留人,仆射虨弟也。性笃学,手不释书,博览坟典,儒道兼综。征聘无所就,年四十九而卒。」〉

第95则
96

许玄度送母,始出都,人问刘尹:「玄度定称所闻不?」刘曰:「才情过于所闻。」〈许氏谱曰:「玄度母,华轶女也。」按询集,询出都迎姊,于路赋诗,续晋阳秋亦然。而此言送母,疑缪矣。〉

第96则
97

阮光禄云:「王家有三年少:右军、安期、长豫。」〈阮裕、王悦、安期、王应并已见。〉

第97则
98

谢公道豫章:「若遇七贤,必自把臂入林。」〈江左名士传曰:「鲲通简有识,不修威仪。好迹逸而心整,形浊而言清。居身若秽,动不累高。邻家有女,尝往挑之。女方织,以梭投折其两齿。既归,傲然长啸曰:『犹不废我啸歌』,其不事形骸如此。」〉

第98则
99

王长史叹林公:「寻微之功,不减辅嗣。」〈支遁别传曰:「遁神心警悟,清识玄远,尝至京师,王仲祖称其造微之功,不异王弼。」〉

第99则
100

殷渊源在墓所几十年。于时朝野以拟管、葛,起不起,以卜江左兴亡。〈续晋阳秋曰:「时穆帝幼冲,母后临朝,简文亲贤民望,任登宰辅。桓温有平蜀、洛之勋,擅彊西陕。帝自料文弱,无以抗之。陈郡殷浩,素有盛名,时论比之管、葛。故征浩为扬州,温知意在抗己,甚忿焉。」〉

第100则
101

殷中军道右军:「清鉴贵要。」〈晋安帝纪曰:「羲之风骨清举也。」〉

第101则
102

谢太傅为桓公司马,〈续晋阳秋曰:「初,安优游山水,以敷文析理自娱。桓温在西蕃,钦其盛名,讽朝廷请为司马。以世道未夷,志存匡济。年四十,起家应务也。」〉桓诣谢,值谢梳头,遽取衣帻,桓公云:「何烦此。」因下共语至暝。既去,谓左右曰:「颇曾见如此人不?」

第102则
103

谢公作宣武司马,属门生数十人于田曹中郎赵悦子。〈伏滔大司马寮属名曰:「悦字悦子,下邳人。历大司马参军、左卫将军。」〉悦子以告宣武,宣武云:「且为用半。」赵俄而悉用之,曰:「昔安石在东山,缙绅敦逼,恐不豫人事;况今自乡选,反违之邪?」

第103则
104

桓宣武表云:「谢尚神怀挺率,少致民誉。」〈温集载其平洛表曰:「今中州既平,宜时绥定。镇西将军豫州刺史尚,神怀挺率,少致人誉,是以入赞百揆,出蕃方司。宜进据洛阳,抚宁黎庶。谓可本官都督司州诸军事。」〉

第104则
105

世目谢尚为令达,阮遥集云:「清畅似达。」或云:「尚自然令上。」〈晋阳秋曰:「尚率易挺达,超悟令上也。」〉

第105则
106

桓大司马病。谢公往省病,从东门入。〈温时在姑孰。〉桓公遥望,叹曰:「吾门中久不见如此人!」

第106则
107

简文目敬豫为「朗豫」。〈王恬已见。文字志曰:「恬识理明贵,为后进冠冕也。」〉

第107则
108

孙兴公为庾公参军,共游白石山。卫君长在坐,〈卫氏谱曰:「承字君长,成阳人,位至左军长史。」〉孙曰:「此子神情都不关山水,而能作文。」庾公曰:「卫风韵虽不及卿诸人,倾倒处亦不近。」孙遂沐浴此言。

第108则
109

王右军目陈玄伯:「垒块有正骨。」〈陈泰已见。〉

第109则
110

王长史云:「刘尹知我,胜我自知。」〈蒙别传曰:「蒙与沛国刘惔齐名,时人以蒙比袁曜卿,惔比荀奉倩,而共交友,甚相知赏也。」〉

第110则
111

王、刘听林公讲,王语刘曰:「向高坐者,故是凶物。」复东听,王又曰:「自是钵釪后王,何人也。」〈高逸沙门传曰:「王蒙恒寻遁,遇祗洹寺中讲,正在高坐上,每举麈尾,常领数百言,而情理俱畅。预坐百余人,皆结舌注耳。蒙云听讲众僧:『向高坐者,是钵釪后王、何人也。』」〉

第111则
112

许玄度言:「琴赋所谓『非至精者,不能与之析理』,刘尹其人;『非渊静者,不能与之闲止』,简文其人。」〈稽叔夜琴赋也。刘惔真长,丹阳尹。〉

第112则
113

魏隐兄弟,少有学义,〈魏氏谱曰:「隐字安时,会稽上虞人。历义兴太守、御史中丞。弟逷,黄门郎。」〉总角诣谢奉。奉与语,大说之,曰:「大宗虽衰,魏氏已复有人。」

第113则
114

简文云:「渊源语不超诣简至;然经纶思寻处,故有局陈。」

第114则
115

初,法汰北来未知名,〈车频秦书曰:「释道安为慕容晋所掠,欲投襄阳,行至新野,集众议曰:『今遭凶年,不依国主,则法事难举。』乃分僧众,使竺法汰诣扬州,曰:『彼多君子,上胜可投。』法汰遂渡江,至扬土焉。」〉王领军供养之。〈中兴书曰:「王洽字敬和,丞相导第三子,累迁吴郡内史,为士民所怀。征拜中领军,寻加中书令,不拜。年二十六而卒。」〉每与周旋,行来往名胜许,辄与俱。不得汰,便停车不行。因此名遂重。〈名德沙门题目曰:「法汰高亮开达。」孙绰为汰赞曰:「凄风拂林,明泉映壑。爽爽法汰,校德无怍。事外潇洒,神内恢廓。实从前起,名随后跃。」泰元起居注曰:「法汰以十二卒。烈宗诏曰:『法汰饰丧逝,哀痛伤怀,可赠钱十万。』」〉

第115则
116

王长史与大司马书,道渊源「识致安处,足副时谈。」

第116则
117

谢公云:「刘尹语审细。」〈孙绰为惔谏叙曰:「神犹渊镜,言必珠玉。」〉

第117则
118

桓公语嘉宾:「阿源有德有言,向使作令仆,足以仪刑百揆。朝廷用违其才耳。」〈嘉宾,郗超小字也。阿源,殷浩也。〉

第118则
119

简文语嘉宾:「刘尹语末后亦小异,回复其言,亦乃无过。」

第119则
120

孙兴公、许玄度共在白楼亭,〈会稽记曰:「亭在山阴,临流映壑也。」〉共商略先往名达。林公既非所关,听讫云:「二贤故自有才情。」

第120则
121

王右军道东阳「我家阿林,章清太出」。〈「林」应为「临」。王氏谱曰:「临之字仲产,琅邪人,仆射彪之子。仕至东阳太守。」〉

第121则
122

王长史与刘尹书,道渊源「触事长易」。

第122则
123

谢中郎云:「王修载乐托之性,出自门风。」〈王氏谱曰:「耆之字修载,琅邪人,荆州刺史廙第三子。历中书郎、鄱阳太守、给事中。」〉

第123则
124

林公云:「王敬仁是超悟人。」〈文字志曰:「修之少有秀令之称。」〉

第124则
125

刘尹先推谢镇西,谢后雅重刘曰:「昔尝北面。」〈按谢尚年长于惔,神颖夙彰,而曰北面于刘,非可信。〉

第125则
126

谢太傅称王修龄曰:「司州可与林泽游。」〈王胡之别传曰:「胡之常遗世务,以高尚为情,与谢安相善也。」〉

第126则
127

谚曰:「杨州独步王文度,后来出人郗嘉宾。」〈续晋阳秋曰:「超少有才气,越世负俗,不循常检。时人为一代盛誉者,语曰:『太才槃槃谢家安,江东独步王文度,盛德日新郄嘉宾。』」其语小异,故详录焉。〉

第127则
128

人问王长史江虨兄弟群从,王答曰:「诸江皆复足自生活。」〈虨及弟淳,从灌,并有德行,知名于世。〉

第128则
129

谢太傅道安北:「见之乃不使人厌,然出户去,不复使人思。」〈安北,王坦之也。续晋阳秋曰:「谢安初携幼释同好,养志海滨,襟情超畅,尤好声律。然抑之以礼,在哀能至,弟万之丧,不听丝竹者将十年。及辅政,而修室第园馆,丽车服,虽期功之惨,不废妓乐。王坦之因苦谏焉。」按谢公盖以王坦之好直言,故不思尔。〉

第129则
130

谢公云:「司州造胜遍决。」〈宋明帝文章志曰:「胡之性简,好达玄言也。」〉

第130则
131

刘尹云:「见何次道饮酒,使人欲倾家酿。」〈充饮酒能温克。〉

第131则
132

谢太傅语真长:「阿龄于此事,故欲太厉。」〈修龄,王胡之小字也。〉刘曰:「亦名士之高操者。」〈胡之别传曰:「胡之治身清约,以风操自居。」〉

第132则
133

王子猷说:「世目士少为朗,我家亦以为彻朗。」〈晋诸公赞曰:「祖约少有清称。」〉

第133则
134

谢公云:「长史语甚不多,可谓有令音。」〈王蒙别传曰:「蒙性和畅,能清言,谈道贵理中,简而有会。商略古贤,显默之际,辞旨劭令,往往有高致。」〉

第134则
135

谢镇西道敬仁「文学镞镞,无能不新」。〈语林曰:「敬仁有异才,时贤皆重之。王右军在郡迎敬仁,叔仁辄同车,常恶其迟。后以马迎敬仁,虽复风雨,亦不以车也。」〉

第135则
136

刘尹道江道群「不能言而能不言」。〈江灌已见。〉

第136则
137

林公云:「见司州警悟交至,使人不得住,亦终日忘疲。」〈王胡之别传曰:「胡之少有风尚,才器率举,有秀悟之称。」〉

第137则
138

世称:「苟子秀出,阿兴清和。」〈苟子已见。阿兴,王蕴小字。〉

第138则
139

简文云:「刘尹茗柯有实理。」〈柯,一作打,又作仃,又作打。〉

第139则
140

谢胡儿作著作郎,尝作《王堪传》。〈晋诸公赞曰:「堪字世胄,东平寿张人,少以高亮义正称。为尚书左丞,有准绳操。为石勒所害,赠太尉。」〉不谙堪是何似人,咨谢公。谢公答曰:「世胄亦被遇。堪,烈之子,〈晋诸公赞曰:「烈字阳秀,蚤知名。魏朝为治书御史。」〉阮千里姨兄弟,潘安仁中外。安仁诗所谓『子亲伊姑,我父唯舅』。是许允壻。」〈岳集曰:「堪为成都王军司马。岳送至北邙别,作诗曰:『微微发肤,受之父母。峨峨王侯,中外之首。子亲伊姑,我父唯舅。』」〉

第140则
141

谢太傅重邓仆射,常言「天地无知,使伯道无儿」。〈晋阳秋曰:「邓攸既弃子,遂无复继嗣,为有识伤惜。」〉

第141则
142

谢公与王右军书曰:「敬和栖托好佳。」〈中兴书曰:「洽于公子中最知名,与颍川荀羡俱有美称。」〉

第142则
143

吴四姓旧目云:「张文、朱武、陆忠、顾厚。」〈吴录士林曰:「吴郡有顾、陆、朱、张,为四姓。三国之间,四姓盛焉。」〉

第143则
144

谢公语王孝伯:「君家蓝田,举体无常人事。」〈按述虽简,而性不宽裕,投火怒蝇,方之未甚。若非太傅虚相褒饰,则世说谬设斯语也。〉

第144则
145

许掾尝诣简文,尔夜风恬月朗,乃共作曲室中语。襟情之咏,偏是许之所长。辞寄清婉,有逾平日。简文虽契素,此遇尤相咨嗟。不觉造厀,共叉手语,达于将旦。既而曰:「玄度才情,故未易多有许。」〈续晋阳秋曰:「询能言理,曾出都迎姊,简文皇帝刘真长说其情旨及襟怀之咏。每造厀赏对,夜以系日。」〉

第145则
146

殷允出西,郗超与袁虎书云:「子思求良朋,托好足下,勿以开美求之。」〈中兴书曰:「允字子思,陈郡人,太常康第六子。恭素谦退,有儒者之风。历吏部尚书。」〉世目袁为「开美」,故子敬诗曰:「袁生开美度。」

第146则
147

谢车骑问谢公:「真长性至峭,何足乃重?」答曰:「是不见耳!阿见子敬,尚使人不能已。」〈语林曰:「羊𬴊因酒醉,抚谢左军谓太傅曰:『此家讵复后镇西?』太傅曰:『汝阿见子敬,便沐浴为论兄辈。』」推此言意,则安以玄不见真长,故不重耳。见子敬尚重之,况真长乎?〉

第147则
148

谢公领中书监,王东亭有事应同上省,王后至,坐促,王、谢虽不通,太傅犹敛厀容之。〈王、谢不通事。别见。〉王神意闲畅,谢公倾目。还谓刘夫人曰:「向见阿瓜,故自未易有。〈按王询小字法护,而此言阿瓜,未为可解,傥小名有两耳。〉虽不相关,正是使人不能已已。」

第148则
149

王子敬语谢公:「公故萧洒。」谢曰:「身不萧洒。君道身最得,身正自调畅。」〈续晋阳秋曰:「安弘雅有气,风神调畅也。」〉

第149则
150

谢车骑初见王文度曰:「见文度虽萧洒相遇,其复愔愔竟夕。」

第150则
151

范豫章谓王荆州〈范宁、王忱并已见。〉:「卿风流隽望,真后来之秀。」王曰:「不有此舅,焉有此甥?」

第151则
152

子敬与子猷书,道「兄伯萧索寡会,遇酒则酣畅忘反,乃自可矜」。

第152则
153

张天锡世雄凉州,以力弱诣京师,虽远方殊类,亦边人之桀也。〈天锡已见。〉闻皇京多才,钦羡弥至。犹在渚住,司马著作往诣之。〈未详。〉言容鄙陋,无可观听。天锡心甚悔来,以遐外可以自固。王弥有隽才美誉,当时闻而造焉。〈续晋阳秋曰:「珉风情秀发,才辞富赡。」〉既至,天锡见其风神清令,言话如流,陈说古今,无不贯悉。又谙人物氏族,中来皆有证据。天锡讶服。

第153则
154

王恭始与王建武甚有情,后遇袁悦之间,遂致疑隟。〈晋安帝纪曰:「初,忱与族子恭少相善,齐声见称。及并登朝,俱为主相所待,内外始有不咸之论。恭独深忧之,乃告忱曰:『悠悠之论,颇有异同,当由骠骑简于朝觐故也。将无从容切言之邪?若主相谐睦,吾徒得戮力明时,复何忧哉?』忱以为然,而虑弗见令,乃令袁悦具言之。悦每欲间恭,乃于王坐责让恭曰:『卿何妄生同异,疑误朝野?』其言切厉。恭虽惋怅,谓忱为搆己也。忱虽心不负恭,而无以自亮。于是情好大离,而怨隙成矣。」〉然每至兴会,故有相思。时恭尝行散至京口射堂,于时清露晨流,新桐初引,恭目之曰:「王大故自濯濯。」

第154则
155

司马太傅为二王目曰:「孝伯亭亭直上,阿大罗罗清疎。」〈恭,正亮沈烈;忱,通朗诞放。〉

第155则
156

王恭有清辞简旨,能叙说,而读书少,颇有重出。〈中兴书曰:「恭虽才不多,而清辩过人。」〉有人道孝伯常有新意,不觉为烦。

第156则
157

殷仲堪丧后,桓玄问仲文:「卿家仲堪,定是何似人?」仲文曰:「虽不能休明一世,足以映彻九泉。」〈续晋阳秋曰:「仲堪,仲文之从兄也,少有美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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