卷63 · 后集诗文

白氏文集卷第六十三格诗　凡四十七首

裴侍中晋公出讨淮西时过女几山下刻石题诗末句云待平贼垒报天子莫指仙山示武夫果如所言克期平贼由是淮蔡迄今底寜殆二十年人安生业夫嗟叹不足则咏謌之故居易作诗二百言继题公之篇末欲使采诗者修史者后之往来观者知公之功德本末前后也何处画功业何处题诗篇麒麟高阁上女几小山前尔后多少时四朝二十年贼骨化为士贼垒犂为田一从贼垒平陈蔡民晏然骡军成牛戸鬼火变人烟生子巳嫁娶种桑亦丝緜皆云公之德欲报无由縁公今在何处守都镇三川旧宅留永乐新居开集贤公今作何官𬒳衮珥貂蝉战袍破犹在䏶肉生欲圆襟怀转萧洒气力弥精坚登山不拄杖上马能掉鞭利泽浸入地福降自升天昔号天下将今称地上仙勿追赤松游勿拍洪崖肩商山有遗老可以奉周旋

洛阳有愚叟， 白黒无分别。 浪迹虽似狂， 谋身亦不拙。 点检盘中饭， 非精亦非粝。 点检身上衣， 无余亦无阙。 天时方得所， 不寒复不热。 体气正调和， 不饥仍不渴。 闲将酒壷岀， 醉向人家歇。 野食或烹鲜， 寓眠多拥褐。 抱琴荣启期， 纵酒刘伶逹。 放眼看青山， 任头生白发。 不知天地内， 更得几年活。 从此到终身， 尽为闲日月。

红粒陆浑稻， 白鳞伊水鲂。 庖童呼我食， 饭热鱼鲜香。 筯筯适我口， 匙匙充我肠。 八珍与五鼎， 无复心思量。 扪腹起盥漱， 下阶振衣裳。 遶庭行数匝， 却上簷下床。 箕踞拥裘坐， 半身在日赐。 可怜饱煖味， 谁肯来同甞。 是岁大和八， 兵销时渐康。 朝庭重经术， 草泽搜贤良。 尧舜求理切， 䕫龙启沃忙。 怀才抱智者， 无不走遑遑。 唯此不才叟， 顽慵恋洛阳。 饱食不出门， 闲坐不下堂。 子弟多寂寞， 僮仆少精光。 衣食虽充给， 神意不扬扬。 为尔谋则短， 为吾谋甚长。

门前有流水， 墙上多高树。 竹迳遶荷池， 萦回百余歩。 波闲戏鱼鼈， 风静下鸥鹭。 寂无城市喧， 渺有江湖趣。 吾庐在其上， 偃卧朝复暮。 洛下安一居， 山中亦慵去。 时逢过客爱， 问是谁家住。 此是白家翁， 闭门终老处。

今朝览明镜， 须鬓尽成丝。 行年六十四， 安得不衰羸。 亲属惜我老， 相頋兴叹咨。 而我独微笑， 此意何人知。 笑罢仍命酒， 掩镜将白髭。 尔辈且安坐， 从容听我词。 生若不足恋， 老亦何足悲。 生若苟可恋， 老即生多时。 不老即须夭， 不夭即湏衰。 晩衰胜早夭， 此理决不疑。 古人亦有言， 浮生七十稀。 我今欠六岁， 多幸或庻几。 傥得及此限， 何羡荣启期。 当喜不当叹， 更倾酒一巵。

岁暮风动地， 夜寒雪连天。 老夫何处宿， 暖帐温炉前。 两重褐绮衾， 一领花茸氊。 粥熟呼不起， 日高安稳眠。 是时心与身， 了无闲事牵。 以此度风雪， 闲居来六年。 忽思远游客， 复想早朝士。 踏冻侵夜行， 凌寒未明起。 心为身君父， 身为心臣子。 不得身自由， 皆为心所使。 我心既知足， 我身自安止。 方寸语形骸， 吾应不负尔。

西䆫明且暖， 晚坐卷书帷。 琴匣拂开后， 酒瓶添满时。 角樽白螺盏， 玉轸黄金徽。 未及弹与酌， 相对巳依依。 泠泠秋泉韵， 贮在龙凤池。 油油春云心， 一杯可致之。 自古有琴酒， 得此味者稀。 秖应康与籍， 及我三心知。

穷隂苍苍雪雰雰雪深没胫泥埋轮东家典钱归碍夜南家贳米岀凌晨我独何者无此弊复帐重衾暖若春怕寒放懒不肯动日高睡足方频伸瓶中有酒炉有炭瓮中有饭庖有薪奴温婢饱身晏起致兹快活良有因上无臯陶伯益廊庙材既不能匡君辅国活生民下无巢父许由箕颍操又不能食薇飮水自苦辛君不见南山悠悠多白云又不见北阙浩浩唯红尘红尘閙热白云冷好于冷热中间安置身三年徼幸忝洛尹两任优穏为商賔非贤非愚非智慧不贵不富不贱贫冉冉老去过六十腾腾闲来经七春不知张韦与皇甫私唤我作如何人

池馆清且幽， 高怀亦如此。 有时帘动风， 尽日桥照水。 静将鹤为伴， 闲与云相似。 何必学留侯， 﨑岖觅松子。

今朝春气寒自问何所欲苏煖薤白酒乳和地黄粥岂唯厌馋口亦可调病腹助酌有枯鱼佐飧兼㫖蓄省躬念前哲醉饱多慙忸君不闻靖节先生樽长空广文先生饭不足

晚登西寳刹晴望东精舎反照转楼台辉辉似图画氷浮水明灭雪压松偃亚石阁僧上来云汀鴈飞下西亰閙扵市东洛闲如社曾忆旧游无香山明月夜

园杏红蕚坼庭兰紫芽岀不觉春巳深今朝二月一去冬病疮痏将养遵医术今春饭不足

晚登西寳刹晴望东精舎反照转楼台辉辉似图画氷浮水明灭雪压松偃亚石阁僧上来云汀鴈飞下西亰閙扵市东洛闲如社曾忆旧游无香山明月夜

园杏红蕚坼庭兰紫芽岀不觉春巳深今朝二月一去冬病疮痏将养遵医术今春入道塲清浄依僧律甞闻圣贤语所慎斋与疾遂使爱酒人停杯一百日明朝二月二疾平斋复毕应须挈一壷寻花觅韦七

晚来天气好㪚歩中门前门前何所有偶覩犬与鸢鸢饱凌风飞犬暖向日眠腹舒穏帖地翅凝高摩天上无罗弋忧下无羁鏁牵见彼物遂性我亦心适然心适复何为一咏逍遥篇此仍著于适尚未能忘言入道塲清浄依僧律甞闻圣贤语所慎斋与疾遂使爱酒人停杯一百日明朝二月二疾平斋复毕应须挈一壷寻花觅韦七

晚来天气好， 㪚歩中门前。 门前何所有， 偶覩犬与鸢。 鸢饱凌风飞， 犬暖向日眠。 腹舒穏帖地， 翅凝高摩天。 上无罗弋忧， 下无羁鏁牵。 见彼物遂性， 我亦心适然。 心适复何为， 一咏逍遥篇。 此仍著于适， 尚未能忘言。

昨夜梦梦得， 初觉思踟蹰。 忽忘来汝郡， 犹疑在呉都。 呉都三千里， 汝郡二百余。 非梦亦不见， 近与远何殊。 尚能齐近远， 焉用论荣枯。 但问寝与食， 近日两何如。 病后能吟否， 春来曾醉无。 楼台与风景， 汝又何如苏。 相思一相报， 勿复慵为书。

贫穷汲汲求衣食， 富贵营营役心力。 人生不富即贫穷， 光隂易过闲难得。 我今幸在穷富间， 虽在朝庭不入山。 看雪寻花玩风月， 洛阳城里七年闲。

衣裘不单薄， 车马不羸弱。 蔼蔼三月天， 闲行亦不恶。 夀安流水馆， 硖石青山郭。 官道柳隂隂， 行宫花漠漠。 常闻俗间语， 有钱在处乐。 我虽非富人， 亦不苦寂寞。 家僮解弦管， 骑从携杯杓。 时向春风前， 歇鞍开一酌。

翩翩平肩舁， 中有醉老夫。 膝上展诗卷， 竿头悬酒壷。 食宿无定程， 仆马多缓驱。 临流歇半日， 望山倾一盂。 籍草坐嵬峩， 攀花行踟蹰。 风将景共暖， 体与心同舒。 始悟有营者， 居家如在途。 方知无系者， 在道如安居。 前夕宿三堂， 今旦游申湖。 残春三百里， 送我归东都。

早起上肩舁， 一杯平旦醉。 晚憩下肩舁， 一觉残春睡。 身不经营物， 心不思量事。 但恐绮与里， 只如吾气味。

新树仾如帐， 小台平似掌。 六尺白藤床， 一茎青竹杖。 风飘竹皮落， 苔印鹤迹上。 幽境与谁同， 闲人自来往。

昨晚飮太多， 嵬峩连宵醉。 今朝飡又饱， 烂熳移时睡。 睡足摩挲眼， 眼前无一事。 信脚遶池行， 偶然得幽致。 婆娑绿隂树， 班駮青苔地。 此处置绳床， 傍边洗茶器。 白瓷瓯甚㓗， 红炉炭方炽。 沫下曲尘香， 花浮鱼眼沸。 盛来有佳色， 咽罢余芳气。 不见杨慕巢， 谁人知此味。

破栢作书柜， 柜牢栢复坚。 収贮谁家集， 题云白乐天。 我生业文字， 自㓜及老年。 前后七十卷， 小大三千篇。 诚知终㪚失， 未忍遽弃捐。 自开自鏁闭， 置在书帷前。 身是邓伯道， 世无王仲宣。 只应分付女， 留与外孙传。

彤云㪚不雨赫日吁可畏端坐犹挥汗出门岂容易忽思公府内青衫折腰吏复想驿路中红尘走马使征夫更辛苦逐客弥顦顇日入尚趋程宵分不遑寐安知北䆫叟偃卧风飒至簟拂碧龙鳞扇揺白鹤翅岂唯身所得兼示心无事谁言苦热天元有清凉地

勃勃旱尘气炎炎赤日光飞禽飐将堕行人渴欲狂壮者不耐饥饥火烧其肠肥者不禁热喘急汗如浆此时方自悟老瘦亦何妨肉轻足健逸发少头清凉薄食不饥渇端居省衣裳数匙粱饭冷一领绡衫香持此聊过日焉知畏景长

战马春放归农牛冬歇息何独徇名人终身役心力来者殊未巳去者不知还我今悟已晚六十方退闲犹胜不悟者老死红尘间名无高与卑未得多健羡事无小与大巳得多厌贱如此常自苦反此或自安此理知甚易此道行甚难勿信人虚语君当事上看

簷前微雨歇池上凉风起桥竹碧鲜鲜岸移莎靡靡苍然古苔石清浅平流水何言中门前便是深山里双僮侍坐卧一杖扶行止饥闻麻粥香渇觉云汤羙平生所好物今日多在此此外更何思市朝心巳矣

开衿何处好竹下池边地余热体犹烦早凉风有味黄萎槐蘂结红破莲芳坠无奈每年秋先来入衰思

头上渐无发耳间新有毫形骸逐日老官秩随年高优饶又加俸闲穏仍分曹飮食免䔧藿居处非蓬蒿何言家尚贫银榼提绿醪勿谓身未贵金章照紫袍诚合知止足岂宜更贪饕黙然心自问扵国何功劳

杲杲冬日光， 明暖真可爱。 移榻向阳坐， 拥裘仍解带。 小奴搥我足， 小婢搔我背。 自问我为谁， 胡然独安泰。 安泰良有以， 与君论梗槩。 心了事未了， 饥寒迫于外。 事了心不了， 念虑煎扵内。 我今实多幸， 事了心和会。 内外及中间， 了然无一碍。 所以曰旸中， 向君言自在。

秦磨利劒斩李斯齐烧沸鼎烹郦其可怜黄绮入商洛闲卧白云歌紫芝彼为𦵔醢几上尽此作鸾皇天外飞去者逍遥来者死乃知祸福非天为

交友沦殁尽， 悠悠劳梦思。 平生所厚者， 昨夜梦见之。 梦中几许事， 枕上无多时。 欵曲数杯酒， 从容一局碁。 初见韦尚书， 金紫何辉辉。 中作李侍郎， 笑言甚怡怡。 终为崔常侍， 意色苦依依。 一夕三改变， 梦心不惊疑。 此事人尽恠， 此理谁得知。 我粗知此理， 闻扵竺乾师。 识行妄分别， 智隐迷是非。 若转识为智， 菩提其庻几。

西溪风生竹森森， 南潭萍开水沉沉。 丛翠万竿湘岸色， 空碧一泊松江心。 浦派萦回误远近， 桥岛向背迷窥临。 澄澜方丈若万顷， 倒影咫尺如千寻。 泛然独游邈然坐， 坐念行心思古今。 莵裘不闻有泉沼， 西河亦恐无云林。 岂如白翁退老地， 树高竹密池塘深。 华亭双鹤白矫矫， 太湖四石青岑岑。 眼前尽日更无客， 膝上此时唯有琴。 洛阳冠盖自相索， 谁肯来此同抽簪。

何处堪避暑， 林间背日楼。 何处好追凉， 池上随风舟。 日高饥始食， 食竟饱还游。 游罢睡一觉， 觉来茶一瓯。 眼明见青山， 耳醒闻碧流。 脱袜闲濯足， 解巾快搔头。 如此来几时， 巳过六七秋。 从心至百骸， 无一不自由。 拙退是其分， 荣耀非所求。 虽𬒳世间笑， 终无身外忧。 此语君莫恠， 静思吾亦愁。 如何三伏月， 杨尹谪䖍州。

昨日诏下去罪人， 今日诏下得贤臣。 进退者谁非我事， 世间宠辱常纷纷。 我心与世两相忘， 时事虽闻如不闻。 但喜今年饱饭吃， 洛阳禾稼如秋云。 更倾一樽歌一曲， 不独忘世兼忘身。

七月一日天秋生履道里闲居见清景高兴从此始林间暑雨歇池上凉风起桥竹碧鲜鲜岸莎青靃靃苍然古盘石清浅平流水何言中门前便是深山里双僮侍坐卧一杖扶行止饥闻麻粥香渴觉云汤羙平生所好物今日多在此此外更何思市朝心已矣(是一篇重岀而小异故依旧存之)

上马临出门， 出门复逡廵。 回头问妻子， 应恠春游频。 诚知春游频， 其奈老大身。 朱颜去复去， 白发新更新。 请君屈十指， 为我数交亲。 大限言百岁， 几人及七旬。 我今六十五， 走若下坡轮。 假使得七十， 秖有五度春。 逢春不游乐， 但恐是痴人。

杂芳涧草合， 繁绿岩树新。 山深景候晚， 四月有余春。 竹寺过微雨， 石迳无纎尘。 白衣一居士， 方袍四道人。 地是佛国土， 人非俗交亲。 城中山下别， 相送亦殷勤。

南康丹旐引魂回， 洛阳篮舁送葬去。 北邙原边尹村畔， 月苦烟愁夜过半。 妻孥兄弟号一声， 十二人肠一时断。 往者何人送者谁， 乐天哭别师臯时。 平生分义向人尽， 今日哀冤唯我知。 我知何益徒垂泪， 篮轝回竿马廻辔。 何日重闻扫市歌， 谁家收得琵琶妓。 萧萧风树白杨影， 苍苍露草青蒿气。 更就坟边哭一声， 与君此别终天地。

宦情本淡薄， 年貌又老丑。 紫绶与金章， 扵予亦何有。 有时犹隐几， 嗒然无所偶。 卧枕一卷书， 起尝一杯酒。 书将引昏睡， 酒用扶衰朽。 客到忽已酣， 脱巾坐搔首。 踈顽倚老病， 容恕慙交友。 忽思庄生言， 亦拟鞭其后。

葛衣踈且单纱帽轻复寛一衣与一帽可以过炎天止于便吾体何必𬒳罗纨宿雨林笋嫰晨露园葵鲜烹葵炮嫰笋可以备朝飡止于适吾口何必饫腥膻饭讫盥漱巳扪腹方果然婆娑庭前歩安穏䆫下眠外养物不费内頥心不烦不费用难尽不烦神易安庻几无夭阏得以终天年

日下西墙西， 风来北䆫北。 中有逐凉人， 单床独栖息。 飘萧过云雨， 摇曵归飞翼。 新叶多好隂， 初筠有佳色。 幽深小池馆， 优穏闲官职。 不爱勿复论， 爱亦不易得。

七月中气后， 金与火交争。 一闻白雪唱， 暑退清风生。 碧树未揺落， 寒蝉始悲鸣。 夜凉枕簟滑， 秋燥衣巾轻。 䟽受老慵岀， 刘桢疾未平。 何人伴公醉， 新月上宫城。

汲泉洒小台， 台上无纎埃。 解带面西坐， 轻襟随风开。 晚凉闲兴动， 忆同倾一杯。 月明候柴戸， 藜杖何时来。

食桃种其核， 一年核生芽。 二年长枝叶， 三年桃有花。 忆昨五六岁， 灼灼盛芬华。 迨兹八九载， 有减而无加。 去春巳稀少， 今春渐无多。 明年后年后， 芳意当如何。 命酒树下饮， 停杯拾余葩。 因桃忽自感， 悲咤成狂歌。

世欺不识字， 我忝攻文笔。 世欺不得官， 我沗居班秩。 人老多病苦， 我今幸无疾。 人老多忧累， 我今婚嫁毕。 心安不移转， 身泰无牵率。 所以十年来， 形神闲且逸。 况当垂老岁， 所要无多物。 一裘煖过冬， 一饭饱终日。 勿言舎宅小， 不过寝一室。 何用鞍马多， 不能骑两匹。 如我优幸身， 人中十有七。 如我知足心， 人中百无一。 傍观愚亦见， 当巳贤多失。 不敢论他人， 狂言示诸姪。

残暑昼犹长， 早凉秋尚嫰。 露荷㪚清香， 风竹含踈韵。 幽闲竟日卧， 衰病无人问。 薄暮宅门前， 槐花深一寸。

轩盖光照地， 行人为徘徊。 呼传君子出， 乃是故人来。 访我入穷巷， 引君登小台。 台前多竹树， 池上无尘埃。 贫家何所有， 新酒三两杯。 停杯欵曲语， 上马从容廻。 留守不外宿， 日斜宫漏催。 但留金刀赠， 未接玉山颓。 家酝不敢惜， 待君来即开。 村妓不辞出， 恐君冁然咍。

投君之文甚荒芜数篇价直一束𫇴报我之章何璀璨累累四贯骊龙珠毛诗三百篇后得文选六十卷中无一麋丽龟绝报赛五鹿连拄难支梧高兴独因秋日尽清吟多与好风俱银钩金错两殊重宜上屏风张座隅白氏文集卷第六十三